台文館「台灣文學的發展」主題展策劃,打開聯合工作室負責空間規劃的部分,整個團隊包含了成大台文所呂興昌老師、施懿琳老師、賴和文學館賴悅顏先生等文學專家的參與,經過多次與館方深入討論後,決定了三個目標:希望主題展能呈現台灣文學的整體面貌,讓台灣文學館成為對台灣文學有興趣的人一定要來參觀的地方;第二個是希望讓一般人進來後,開始理解到文學跟他距離是很近的,每個人都可以是作家來進行文學的書寫;第三個是因為有這樣的常設展,所以大家會開始重視身邊的文學跟文化資產。

在進入台文館「台灣文學的發展」主題展的展示設計階段之後,真正的難題才慢慢浮現。我們有兩個重要的設計挑戰:第一個是一群文學專家的期盼。我們認真討論如何把台灣的文學能量「全部」放進這個兩百多坪的空間裡?這是必然發生的期待。一開始大家想的是以「編年」方式呈現,後來才接受了用「主題」的方式去討論它。假如真的要讓大家感受到我們一開始所討論的重點;也就是台灣文學是跟生活息息相關的、是多元樣貌的。第二個是所有的建築構造都不能去破壞到;這些牆壁都不能去動到、地板也不能去動到。因為它(文學館)是國家級立案的古蹟。 如何讓大家親身體驗文學家的文學使命與創作精神?於是我們在那時思考必須把展覽分成三個層次:第一個層次是針對六歲以下的小朋友,有時我們也很像六歲的小朋友,一進去只打算走過去便急著要出去,他們想要的是一個感受,直觀的感受這些東西是甚麼?第二個層次是他願意花半個小時來觀看;第三個層次是他願意花三個小時。從三十分鐘到三個小時,依照重要性的次序與密度去分配,每個層面都要照顧到。所以我們希望觀者一進去便可以感受到空間整體的訊息;第二個部分則是可以引導他開始進入內涵的了解。

關於台灣文學館常設主題展:展示空間的設計規劃 這棟老房子本身就是時間的作品,同時我們也想要收納台灣文學在時間洪流裡所形成的作品,所以兩個在這裡便產生了很有趣的對話。原始的建築並不是為了展示的功能而建,所以有著密集的隔間。我們一開始就面臨到這個困難:要如何在這一格格的空間中把它和文學的發展這個展示主題整合起來?所以我們作了很多關於動線的檢討和次主題的調整,我們想呈現出一種氣氛:作家是從寫他的生活開始;另外,台灣文學的樣貌很多面向的,包括不管是用台灣的生活經驗書寫、在台灣書寫,或者是台灣的文學歷史建構等,大家都希望空間設計能將其收納進來。這其實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台灣文學是從哪裡來的?假如你進去這個常設展,就會發現第一間是一個跟「牛」以及跟「鐵枝路」有關的空間。裡面看到有關「牛」的部分,其實是講一個從農業社會轉型到工業社會的過程;與「鐵枝路」的部份則是呈現了從家鄉進入都市時坐火車的過程。這其實是當時很多台灣文學家普遍所感受到的生命經驗的衝擊;例如楊逵等人,這區陳列了他們以此為主題的作品。 文學的聲音後來為何會變成一個重要的主題?聲音在視覺上是很難呈現的,但母語卻是影響一個作家寫作時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因為文學家是用羅馬拼音、注音符號、北京話、國立編譯館編輯的國語或者原住民的語言去思考對於他的文學創作有著難以抹滅的影響。以往的設計手法是很難去呈現聲音的力量的,所以後來我們就想到直接讓聲音來說話:藉由母子雕像內的互動歌聲來表現出多元語言的搖籃曲的共鳴,以這方式呈現「多音交響‧族群共榮」展區。 第三個主題是關於台灣群體的共同生活記憶對於作家創作的影響。參與策展的學者集結了台灣各個作家的主題,比方說族群認同與性別認同等,我們就取劇場景框的方式來呈現;一個個主題就變成一個個展示的小劇場櫥窗,並搭配許多相關的電影來展示。

關於作家書房 另一個有趣的主題是「作家的書房」。要怎麼樣讓大家去想像一個我們所尊敬的作家,在他的時代裡頭突破很多的困境而寫出好的文章,他是在甚麼環境下寫作的?這是我們的用意。 一開始的想法沒那麼清楚,一度大家想幫賴和、楊逵、鍾理和都做一個書房。但現實的問題是能用的空間不大,且都是靜態的陳列是沒辦法讓大家體會,例如賴和會在診療室裡吟詩、寫作及聽古典樂,這些該如何被感受到?國外的例子也都是靜態的,大多是蒐集作家當時的生活場景,但後來覺得有個對照的動態魔幻劇場的多媒體會比較好。當你進去參觀時會發現對面真實的場景和3D裡面的場景是一樣的,形成鏡射關係的虛實對照。書房環境的復原上也作了一些抽象的示意,有些是賴和基金會提供的原件,有些是仿製的。後來的整體呈現效果相當好,其實這也是在預算有限的狀況下所激發出來的創意。

關於一些古蹟中策展的技術上的說明 接下來跟各位講解一些系統化的展示設計以及現地展示的手法。在這個常設主題展中看到的展示牆面是連續的,其實它是拆成一個個單元再組裝起來的。會這樣是因為不希望在古蹟內做大規模的施工,所以我們將整體拆成模組再進行組裝。是這類古蹟在施工上是需要去考慮到的。

台灣文學走廊的空間原本被切成一段一段的不容易利用,所以我們重新幫它創造了幾個入口,以符合空間的流暢度。例如這邊有一個入口是要呈現台灣的州廳歷史,包含把構件整理在一道牆上,其中很重要的手法是「現地展示」,例如把地表挖開,讓大家可以看到下方由拱圈砌起來的通氣層,同時也是基礎;另一難題就是:如何讓原本零碎的空間變成一個流暢的台灣文學常設展的展場。每個空間是依序串連的,民眾可以選擇進去各展示室慢慢地看,也可以選擇捷徑從這裡快速離去。這其實是為了回應當時現場一些無法更動的牆體所產生的配置問題,我們就做了一個這樣的設計。 後才慢慢體會到的。

 

2003年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國立台灣文學館常設展/競圖首獎

 
2003年 台南市   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打開聯合工作室劉國滄、陳佳佳、吳語心、顏世樺、王喣中、劉莉華、黃國玉、 林見澤、林桂蘭、王思敏、洪明裕、李約德、成大台文所呂興昌老師、施懿琳老師、賴和文學館賴悅顏先生、張啟良建築師事務所